第030章[第1页/共6页]

永嗔是个最怕一小我的性子，总要有人陪着才好。

他向来会说话，又摸准了景隆帝的脉。

那常青带路，却一起越走越僻静，直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宫室前才停下来。

惇本殿门廊下的雪地里，太子永湛立在红灯笼下，望着大门的方向，目含担忧。

次日起来，永嗔探知太子哥哥独安闲书房里，并无大臣等议事，他便熟门熟路摸进书房，在靠窗的小榻上歪下来，捡着案几上的茶点边吃边看话本。

俄然乾清宫来人，说皇上召见十七皇子。

那小寺人倒是聪明，道：“主子不知。只现在皇上、太子殿下、九皇子殿下、袁尚书、田国舅，并田国舅族里一个子侄，都在内里呢。”

“下个月老臣的儿子儿媳，另有一个小孙子，就都从山东返来了——到时候含饴弄孙，也是一大乐事。”

只是永嗔不欲当着外人与太子哥哥起争论，又或是拂了他的面子。

袁尚书等人退下后，太子永湛也出了书房，只见此时夜雪初霁，松间檐上，一派干净柔白。

却见书桌角上正摆着永嗔昨日才做好的花灯。

这个欢乐佛不是泥胎木塑，它是个有构造的高端货啊！

“殿下如果另有不明之处，宫中另有猫房、鸽子房，此中雌雄相逐，或悟其朝气。”

永嗔与他相伴日久，竟向来没有见过太子哥哥这副模样，一时不由噤声。

太子永湛看着他怀里的东西，伸手翻了两下，笑道：“如何想起本身做花灯来了？”见他怀中之物，又有红宣纸和洒金宣纸，又有效来镶边的仿绫纸，又有撑作骨架的竹节，不由笑道：“东西倒挺齐备。”

景隆帝还在沉吟。

太子哥哥有端庄事的时候，他是不会去书房打搅的——都是等人走了，才去歪缠。

便是手刃了这些反贼，蔡徒弟的独子也活不返来了。

人毕竟不是植物啊。

永嗔不由担忧起来，晚膳也没用好。

“安然。”

共处一室，呼吸相闻，却又互不滋扰。

是以只是低头跪着，内心肝火与恼意越来越盛。

却又不肯去寻字帖，只央告太子永湛写“安然”二字下来，他再覆上薄纸细心描下来。

“那……”永嗔坐鄙人首，看向坐在左上首的太子哥哥，后者正有些担忧地望着他，“太子哥哥呢？”

太子永湛忍笑，逗他说下去，道：“倒也不错。只剩下那九个月画甚么花呢？”

永嗔忙猴上来，抱着太子哥哥的胳膊央告道：“好哥哥，救弟弟一命。我就睡在这西间很好，何必又挪出去？”

是的，不但能看！还能够动！

“我教你个乖。”太子永湛含笑道，“取一张薄纸，在字帖上描下想要的字样来，再将这张薄纸和那深红色宣纸叠在一处，拿单刃刀将笔迹挖掉。揭去薄纸，那字可不就镂空在红宣纸上了？”

太子永湛却咳嗽一声，低声道：“父皇，儿子觉得让十六弟去，更安妥些。”他一下午来往议事，因又牵涉永嗔，内心焦心，这会儿说话声音已是微微发哑。

“主子见过十七殿下。殿下请跟主子这边来……”

好不轻易出来了，那俩寺人还奉上最后一击。

东阿县县令不知所踪，平阴县县令不肯弃民逃脱，死守县城，满门被杀；巡按御史孔可祯恰巡查至平阴县，不及拜别，也死于反贼之手。

那不肯弃城逃脱的平阴县县令，姓蔡名子真，乃是永嗔徒弟蔡世远的独子。

……永嗔挑选灭亡。

景隆帝重重透了口气，“太子保举了永清——但是永清现在夜夜歌乐，朕不敢用他。”

太子永湛也晓得幼弟画技不精，因笑道：“你想写个甚么字？”

含夏便不敢再说，自去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