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浮云富贵(五)[第1页/共3页]
瞧着沈理与众族亲的架式,竟是要朋分张家财产,连祖产都包在内。张老安民气知不当,却也有力为张家分辩。出嫁从夫,她是沈家人,娘家人再亲也亲不过亲子亲孙。只要那三个房头肯将四房的财产退返来,朋分张家就朋分。
张老安人瞪着他,眼睛要冒出火。
沈举人也瞪着张老舅爷,生吃了亲娘舅的心都有了。
大戏唱到现下,沈理已经有些不耐烦,便对门口两个小厮,道:“请张老爷下去。”
张老舅爷眨了眨小眼睛,苦着脸道:“甚房契、地契?燕娘上个月随她相公去福州访亲去哩。”
五房太爷望了望族长太爷,没有开口;沈理则看着张老舅爷道:“既是张家人骗卖婶娘财产,自是当从张家人身上催讨,才是事理。”
张老舅爷直感觉本身成结案板上的肉,颤抖道:“真不干张家事?陈永善姓陈,你们怎不找陈家人哩?”
两个小厮上前,不容张老舅爷,将他拖了下去。
这一张纸上,有田庄一处,一处二十倾,棉田两处十八顷;宅子一处;绸缎坊一处,杂货铺一处。
族人太爷点点头,为了公允起见,让人取了笔墨,将那十一处财产分作两处,让沈瑞与沈瑾上前抓阄。
张老舅爷神采大变,孔殷地看着沈涟道:“四老爷勿要血口喷人哩?我甚时与四老爷谈买卖?不过是重阳节时可巧碰到了四老爷几位,一道吃了几口酒。”
沈氏族人看着这姊弟两个,多带了嘲笑。真是所料不差,陈永善逃之夭夭,福州间隔松江两千余里路,这一去那里还找到见?
张老安人听着不对,就想要发问,沈举人怕节外生枝,忙道:“就照大伯叮咛。”
沈家人既要从他身上找补,那里还容他不该。重阳节后的饭局是真,张老舅爷话里话外的意义也有刺探世人家底之意,那里容他认账。
他噼里啪啦地说完,越说越感觉有底气,身板也直了几分。
剩下的那一张,自是归了沈瑾,有田庄一处四十顷,布庄一处,粮米店一处,堆栈一处,宅子一处。
两人说的振振有声,张老安人几乎气炸肺,一把抓过张老舅爷的胳膊,恨声道:“张长生,你的知己被狗吃了?你怎敢哩?”
沈家九个房头,牵涉进四个来,那里能去公堂上说?大家都憋着火。
剩下的十二顷地、三处宅子、两处铺面是那里来的?除了帮四房打理财产,张家父子又那里有其他谋生?
分派结束,沈理便去了东屋见知府太太,少一时返来,带了蒋三公子出去。
她早就晓得自家娘家弟弟与侄儿们爱占便宜,也不过觉得是针头线脑,没想到竟是这般。四房的祖产与后添置的财产加起来,除了地步多些,其他的也就如许。
族长太爷神采渐缓,点头道:“微言说的非常。”说着,环顾世人一圈,道:“此事也算得个经验,有些便宜能占,有些便宜不管如何也占不得。贺家占去那两处织厂临时不说,剩下的十一处财产,就遵循孙氏遗命,分给沈瑞与沈瑾。”
没人理睬他,即便此事不宜大张旗鼓地开膛审理,可使几个银子,让衙门里吓一吓张老娘舅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
沈涟扬眉道:“张老爷翻脸不认人?若不是与张老爷商讨安妥,单凭陈永善阿谁黄口小儿,我会与他交割几万两银子的买卖?我还没得失心疯哩。”
就听沈涟道:“重阳节次曰,我与张老爷见面谈妥两处庄子、一处绸缎坊、一处粮米店的买卖,月尾与贵婿交割,上田二十顷、中田四十顷,价两万六千;绸缎坊一处,铺面、货色计银三千五百两;粮米店一处,铺面堆栈货色计两千五百两,总计三万两千两白银。今曰方听闻变卖财产不是源大哥本意,既是如此,还请张老爷将那三万余两银钱还返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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