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惊旧梦[第1页/共4页]

她蓦地惊醒，忽的从床上坐起。

望着面前的孩子，她敞亮的眸子中闪过的果断是那样熟谙，褚霖有一刹时的恍忽，恍忽过后是模糊的肉痛，他抬高声音道：“雪儿，你年纪还小，不要再想之前那些事了。”

不管如何，只要能保雪儿安然，能让这个不幸的孩子过上安稳的日子，不白费他们这么多年的尽力就好。

父亲考虑了一会，客气回道：“此事来得有些俄然，且容我们再考虑考虑，过几日再答复殿下可好？”

家中在主动的为她筹办嫁奁，她当然也不能避安逸，除过要学习王府的端方礼节，另有一项婚前必不成少的环节――去女娲殿祈福敬香。

这也是一家人共同的难堪之处。

她一下顿住，怔了半天赋游移道：“看那位王爷的模样，应是已经有家室了吧，又如何会要……要娶我？”身为尚未出阁的少女，最后的两个字令她有些羞怯。

这，不恰是前几日在亭中遇见的那位客人吗？

褚大人思虑了大半夜，才沉甜睡去。

闺阁少女如何能随便与陌生男人用餐？见他提出逾礼之请，褚雪顿时婉拒，规矩告别后便号召表妹上了马车。

褚夫人的娘家弟迩来入京访亲，这一日正来到褚府做客。褚夫人的娘家侄女，即褚雪十三岁的表妹，正值活泼爱玩的年纪，虽平时不如何出门，但面对几年才来一次都城的表妹，褚雪还是尽姐妹之情陪她在都城游逛了一番。

何况，眼下已经招来了皇子……

至于女儿，能不嫁就不嫁。

她见状凝眉自责，“都是女儿不好，若那日女儿不去花圃，也就没有本日之事了。”

母亲仓猝拉过她的手，“孩子，你，你可知那是甚么处所？”

见她神采发白，母亲试着唤她，“雪儿，雪儿。”

表妹那厢挑的津津有味，她却最不喜吃甜，特别一瞥见那颗颗裹着霜糖的山查果，直觉反胃，只好别过甚去看向人来人往的街道。正四顾间，她俄然瞥见一枚玉佩正从一名鲜衣男人身上落地，但那男人却毫无发觉，仍然往前走。

马车不急不慢的行了半个时候，就到了城南郊的女娲庙，时候早人还未几，她很快就完成了闲事，随即筹办回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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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褚雪低着头，他抬高声音转向褚霖，“与亲王攀亲，这是多少人家都求之不来的事情。何况迩来的局势……人家，大有往上的能够。”

周大人笑着夸奖完，望了父亲褚霖一眼。

可当天夜里，她做了个恶梦。

都城到处繁华，加上正值初夏，四周尽是怡人的风景，表妹逛得努力，不常出门的褚雪也表情镇静。玩了一个多时候，眼看要吃午餐了，随行的下人们提示回府，两位少女也筹算归去，坐上马车还没行几步，表妹俄然瞧见街边三蜜斋的招牌。“三蜜斋”是都城驰名的甜食铺子，嘴馋的表妹神驰已久，当然不肯放过机遇，随即令车停，拉着她下了车直奔街边的甜食铺。

“天意？”

“奥，本来如此。”公子望了望她身后正遴选甜食的表妹以及那悬着“褚”字的马车，客气道，“眼看中午，不知蜜斯可否赏个脸容鄙人请你二位吃顿便饭？也好报答蜜斯的提示，不然，我这块玉佩本日怕是要找不返来了。”

阿谁已经很多年都未曾做过的梦。

她望着父亲眼中如有若无的隐忧，回想了一下，照实回道：“女儿确切见过一名公子，就在旬日前，他说他是父亲的客人……另有，前几天表妹来，我们在街上也见到他了。”

既然能来保媒，周大人天然是乐意促进这桩婚事的，他向厅内皆微露难色的一家人解释道：“皇室当然与我们这些平常百姓分歧，恒王府现有正妃侧妃各一名，另有一名侍妾，以我们的出身，雪儿若嫁畴昔必然是侧妃。何况不消说，恒王一贯是最出类拔萃的皇子，至于边幅，雪儿也是亲目睹过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