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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文集编录成册之际，滨海经济园的技工们也胜利从晒盐的苦卤中制出了溴气。宋时冲动得大半夜赶回经济园，跟桓凌一块儿盗窟起了玻璃干板拍照机。

最后则是他们两人的伶仃合照。

旧院则完整放弃了尝试室配置，改建成图书馆和陈述厅。

桓凌谦善道：“及不上院长雄才大略，目光长远。”

作诗只能他们两人间抒发一时之兴，论文却能印成书册，永传后代，叫天下人共同见证他们本日欣喜称心的表情。

不过橡胶草只能取根熬胶，拔了就不能复活，还是得买些地种下这草，图他个“可持续生长。”

他们两人拾起盗窟的技术，去玻璃厂取了合适的镜头，订做相机、相片架，三角架，关起门来化明胶、配硝酸银、熬乳剂，涂布玻璃板……

馆里不存理科类文籍，只存放符合标准、论证确切的新论文。眼下或许只能存放论文和研讨院本身编订的文献合辑，但在能够想见的将来，这些论文便会合结为期刊，或再被人完美成书，一代代堆集下去……

他梦里的神人才送拍照机，比送儿子的低调俭朴多了。

他将那张本身和宋时临溪而立，脚下河滩边蔓生着点点小花的吵嘴照片洗了很多张，雇本地人汇集橡胶草，又买了大片荒滩沙地专门栽种。

院长说要环保，那就必然要环保。家那边的工厂离得远，来不及改革，眼下却有个橡胶草能够种遍西北、绿化环境，总要多种几片处所，种得满西北俯拾遍是才好。

宋时苦思冥想，想想得脸上容光渐褪，眉头渐紧，双唇抿得用力，本来鲜润的唇色都透出淡淡粉白。他师兄本来也抱着与师弟联诗诉情、互剖襟曲的兴趣，可见他为着一首诗如许伤神，那里还想何为么诗？

陕西有油田，更有炼油塔，在他们本处所官那几年就修起了柏油路。套上胶轮的马车在大道上安稳如舟，伴着笃笃马蹄与车轴偶尔的吱纽声将他们奉上了又一程旅途。

他不但派领导，更送了宋时一队好马，几头骆驼，并很多风干牛肉和炒米、奶酪、酥油做干粮。草原上另有獐、狍、鹿、兔、黄羊、野鸟，雨后一圈圈发展的蘑菇，他们一起寻觅矿脉，一起考查草原上可食用或不成食用的生物质源，录下了厚厚一沓舆图，一秘闻册。

都城地价本就贵, 宋时这座小院更是出了三元的风水宝地, 一条街上的房价都被抬到了两千两往上。紧邻着他们的两间宅第更是有价无市，就是他们亲身捧着银子上门，对方也不肯卖, 倒是情愿无偿赁给他们, 只求后辈们能在他们座下读书。

攒下来的都是后代科技晋升的家底了。

桓凌也是巡过亦力把里的，批示使司高低都是熟人，便请人帮手买了大片荒地，当场教百姓科学莳植橡胶草、晒橡胶根。过了六月，橡胶草籽歉收，两人也带了几车干草根和移栽进木箱里的橡胶草入关，将这草引进了关内――

看着跟浅显蒲公英挺像的，竟然就能产橡胶。

他们将拍摄技术教给门生，在滨海产业园和京中各开了一座拍照馆，请两家亲长后辈们同去拍了大郑第一套百口福。待那照片洗出来，他们便再次拜别父母，带着相机和玻璃板、感光和显影之类药剂踏上了路程。

这座丰城自本朝以来弃置已久，现在却叫他运营成了比桓凌纳降时宋时给他――给鞑靼降部修建的小区还繁华的模样。城外种的稻谷都是亩产三四石的良种，牛羊也肥壮可喜，随他搬家来的几部牧民已经发自心底地敬爱他，成了他的百姓和壮勇，另有散居的外族千里投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