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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故事引得流珠悄悄生疑。而阮宜爱的视野则缓缓移到了关小郎放在桌上的那几盒阿芙蓉膏,她那一双美眸刹时亮了,偎到傅辛身边,喜道:“四哥哥待奴奴真好。不是说拢共只要十盒么?全都送到奴奴这里,哥哥烦苦衷儿那么多,可该如何是好?”
流珠看着那盒子,随口道:“这是何物?”
傅辛仓促屏退臣子,也不等他们的脚步声远去,便低头看向脚底的流珠,冷声笑道:“你这狐狸精,掐的恰是朕的旧伤之处。当年雪中射狐,误中猎夹,你倒好,把朕猎来的狐裘扔进了庄稼人的粪堆里。”
说着,她踩着缀着珍珠的小鞋儿,少见地快步走到不远处的小案上,翻找了一阵儿,随即取出了三本薄册,揣在怀里,嘻嘻笑着,道:“四哥哥,二娘,你们瞧,这是这个月新出的本子。那三鼎甲名声犹在,便有书商找了他们,让他们各写一本册子。”
这件事情,流珠也曾传闻,是怜怜给她讲的呢。她凝睇着阮宜爱,温声道:“儿也晓得这事。传闻博戏摊子上也设结局,赌谁的册子卖的最好呢。”
傅辛却一派安闲,腔调略显迟缓,和在场臣子商讨起了事件。或许是因为有阮流珠在场之故,君臣所絮言之事,都是平常政事,虽有大臣起了某些事的话头,却又都被官家岔了开来,只口上对付,推说他日商讨。
流珠心中暴躁,暗思对策。待到了浣花小苑里,阮宜爱公然不似先前那般怏怏的,精力头好到了顶点,一个劲儿地和傅辛说着话。傅辛并不经常答复,只闲闲地笑着,阮宜爱一袭丽装,还是围着那雪绒绒的狐狸围脖,小脸儿红扑扑的,口中咯咯娇笑个不断,小肩膀也跟着抖个不竭。
傅辛整了整衣衫,打量了下低眉扎眼的阮流珠,蓦地嗤笑一声,这才抬步,摆驾浣花小苑。他走以后,流珠看着满地散落的折子,蜿蜒如溪流的墨汁,自嘲似地翘了翘唇角。少时过后,关小郎陪着笑,引着她往浣花小苑走去,怀里头还揣着几个锦纹盒子。
流珠微微一笑,起家从案下爬出之时,冒充假装不谨慎,轰然一声,将龙案掀翻。傅辛眉头一皱,便见砚台翻到,折子散落,墨汁蜿蜒而流,绘出大片大片的玄色,他目光微沉,闲闲地笑道:“现在也会撒泼了,真是可贵。”
听了她这话,流珠再不好出言,只能硬着头皮,留在了原地。傅辛让为数未几的婢子去厨房候着,以防皇后出了岔子,婢子们一走,这屋里头便只剩下个关小郎。傅辛轻笑着将关小郎连赶带碾,哄出了门外,如许一来,屏风以后,就只剩下官家和他那寡居的孀妇小姨子了。
优昙初现叶团团(二)
傅从嘉面孔明朗俊美,而傅从嘉则眉眼阴柔,这两人,是傅辛最大的两个儿子,亦是他最为看重的两个儿子。在他看来,这两人都是可造之材,有担当大统的潜质――傅从嘉看似有些稚拙,常说些奇思妙想,但傅辛晓得,这小子是假天真,他的本领可大着呢;傅从谦面上温润,私底动手腕却阴狠,这傅辛也了然于心,在他看来,一样是装,傅从嘉装的可比傅从谦装的高超多了。
阮宜爱笑嘻嘻地抚摩着他健壮的胳膊,小眉毛微微拧成一团,嘟囔道:“崔坦写的那是甚么啊,妾实在是看不懂,一会儿说甚么圆啊方啊,一会儿又说盈数甚么的,这也太难堪人了。并且他写的故事,真是好笑,说是有个崔姓后生,夙起时发明他哥哥凌晨出门赶路,却把要紧的东西落在了家中,便起家欲追。崔后生骑驴,他哥哥架马,试问崔后生要走多久才气追上他哥哥。啧啧,这后生真傻,换匹快马,不久追上了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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