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汴京愈来愈近。
傅辛不信佛,不信道,并无任何信奉,因此这盂兰盆节,他天然是不过的。流珠倒是非过不成,令宫人做了花蜡、花瓶、假花果树,列于殿前,广陈扶养,不但如此,她还托鲁元请了梨园子来,在戏台子上演起了《目连救母》的杂剧。
官家未曾开言,便是此时,关小郎上前对着官家低语一番,流珠便见傅辛微微一笑,沉声道:“有故交前来,不知二娘可愿一见?”
徐子期名誉在外,传闻在边关一带,百姓过年时在门板上贴年画都贴得是战神徐铁凛的画像,只道是有他镇门,魑魅魍魉都入不得内,必能长保太安然康。而在军队当中,将士对他,也是极其佩服。虽说这徐家阿郎便是由傅辛一手拔擢而起,但现下这当口儿,他也对徐子期生出了顾忌之心来。
傅辛便摆了摆手,命仆侍放人出去。流珠漫不经心,略一抬眸,便见来人剑眉星目,身躯凛冽,面庞漂亮一如帘外明月,眼眸清冷好似春日寒气,足蹬锃亮军靴,踏得铿然作响,行动间虎虎生风,恰是好久未见的徐子期。
怕那佛口蛇心的帝王难堪他?不,眼下军中无人可用,除了他外俱是世家后辈,他只能用他。徐子期亦清楚,傅辛对他已然心胸顾忌,但是起码此时现在,他还不会对他如何,顶多是将他困在都城,好防他拥兵自重。
流珠瞥他一眼,闲闲隧道:“官家想见就见罢,又何曾理睬过儿的设法?”
这边厢,新成伉俪的两人各怀心机,一人兀自考虑,该如何制衡朝中诸派,另一名神思悒悒,饶是到了半夜时分,也难以放心睡下,而宫城以外,家家户户,各有考虑。
一弹指顷,指顾之间,便是半年以后。虽说徐子期早该班师而归,但因北面尚算不得安宁,因此这班师之日一拖再拖,直到六月末时,徐子期才率军出发。
他怕甚么呢?
及至汴京不远处,便见茫茫夜色间,浩浩长河之上,漂泊着盏盏水灯,皆是活着的人给那往生者放的,祈愿其安然度过何如桥,离开饿鬼之苦,生于人天中,福乐无极。徐子期停马而驻,漂亮的面庞上一派冰冷,目光锋利如锋刃普通,唇边却带着似有还无的笑意:“竟已是七月中旬了。”
御柳宫花赤焰中(四)
徐子期闻言,阖了阖眼,复又扯了扯缰绳,朝着汴都城驰去。
这徐小将军但感觉,归根结底,还是因为他过分无能。他当时口口声声对那阮二娘说,必会好生关照于她,可他又那里有关照的本领呢?这便是他怕的由来。
听得官家说甚与阮二娘情根早种,荣十八娘信觉得真,边给崔坦揉着肩膀,边慨叹道:“二娘孤身一人,日子过得甚是辛苦,儿早盼着她能有个归宿。”顿了顿,她又有些忧愁,低低说道:“只是宫内里的日子,约莫比在国公府还要难过,却也不知二娘受不受得住。如果后宫中只她们姐妹倒还算好,但是瞧着这副风景,待皇后一去,宫内里怕是要热烈起来了。”
她手上一颤,差点儿将茶盏打翻,幸而官家并未重视,只顾着起家去迎那徐家大哥儿。此时现在,台上人唱了甚戏词,流珠是半点儿也听不进了,只听得那徐子期跪在面前,声音降落地,拜过官家,及她阮太仪。
嗟叹两声以后,捕快催他出门查案,萧奈面上笑着承诺,可待旁人转过脸以后,他这笑意,便再也难以保持下去了。
崔坦的手死死抓着那书,口中嚷嚷道:“唉,我那书才读了一半,待我看完了,再诚恳同你讲。”
不明就里的人,只言曰道贺,至于晓得此中究竟的,倒是半个喜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怕的是再见到阮二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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