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5.壁画中人[第3页/共5页]
他不过是想借二人之力进入先祖宗庙获得传承罢了,只是心中不免有担忧,是以未曾明言。谁敢包管二人不会晤财起意,从而不顾天道惩戒,杀人搜魂,篡夺传承?纵使传承只要他云族嫡派一脉才可担当,却也难保民气叵测。
白子笙摇点头,不言不语,眼中安静淡然,却似无声告诘。
白子笙袍袖微扬,一阵轻风高山而起,绕过左丘宁地点之处,悄悄无声地将那株撒娇卖傻再次痴缠上来的云灵藤掀飞了出去。
“本来如此。”白子笙微微颌首,收回目光,姿势俊雅。
国中局势已乱,妖魔已然吞噬他数十万子民,国本摆荡。如果他不能获得先家传承,即便妖魔就此被斩杀,但是国力早已衰弱,敌国必不会放弃此等良机,届时举国侵犯,恐怕更是会生灵涂炭!只要他夺得传承,方能以一己之威,弹压四方,为国中规复元气争夺时候。
他上前一步,略过左丘宁身侧,端倪低敛,伸出一手点着一支藤蔓上初露微白的花苞,翠绿的苞叶衬着玉白的指尖,说不出的都雅。
由此看来,说不得这片宫殿当真是那修士为这皇室一族而修建的。这倒是不怪云珏对此避而不谈了,谁情愿将家属秘辛奉告别人呢?只是想不到他白子笙有一天竟会如此看不通透,平白做了一遭讨嫌之人。
瞬息之间,藤蔓暴涨数寸,上面挂着的一百余花苞,不管是初露一角亦或是半掩着面,尽皆腾然绽放,变成碗口大小的红色花朵,香气怡人。
左丘宁顺着轻风向那处扫去,只一眼便令得那株云灵藤僵在原地,不敢再次缠上去。
“谢先祖。”云珏心中哑然,他自幼便知世上有修仙之人,然他亦是晓得,他们云族既是当了国君,便不成再行修仙之事,天道威压犹在,族中亦无一人身怀灵根,他便觉得云族当中并无修士存在,至于传承也不过是留下灵宝之物,助厥后族人等待国土。却未曾想,这一入壁画,便见得了这位先祖的本领……
此番他一笑,端得是日月生辉,便是虞苓木瑶这等姿色的女修也要逊上三分色彩——以白子笙宿世此生所见,约摸只要他的师尊黎葶可堪一比。
想到那般结果,云灵藤游移半晌,终究还是温馨伏趴地上,不再行动。
云灵藤虽未开灵智,本性倒是灵敏。
云珏面上苦笑,脚下向前而去,红色的裙摆如流水般逶迤而过,非常华贵。
左丘宁不过略略看了一眼,在那朵花苞的某处逗留半晌,随即便收回目光,冰脸矜持。
它因白子笙纯粹的水性真元而靠近,但对于左丘宁,它却直觉此人不甚好惹,懵懵懂懂间,只知如果它再不知好歹缠上那蓝衣修士,说不得便不是被掀飞出去,而是被……
固然,这般风景比不得冰凌峰上冰凌花尽皆开放的美景,更罔论与归元仙宗比拟。但前面亦有言,凡人无灵根,除却少数异变,其他毕生不得入道。而面前这些风景宫殿,非是凡人所能做到,又怎不让人惊奇?
云珏下定决计,倒是平静自如起来,另有闲情观赏四周壁画,神采怔然,唇边笑意浓浓。
“二位尊者,云珏并无歹意。”瞥见了白子笙眼中的思疑之色,他终是又一声长叹,不由生出了一分郁卒之感。
白子笙面上一派隽雅,平平如水,不急不躁。
白子笙眉峰一挑,面上笑道:“山野之人,国主只呼白氏便可。”
“白尊者。”云珏点点头,再次一笑,精美得有些疏冷的眉眼刹时温和:“尊者但是在迷惑,此处为何有这般较着的不似尘寰统统,实乃修士所建的古殿?”
“尊者有所不知,此物虽看似板屋,内里却别有洞天。”云珏正了正神采,目视白子笙二人,眼眸如墨,静若深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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