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中间木桥[第1页/共4页]
采菀内心一紧,而如姒并未多想,只随口应了一声。
这一说,便说了近一个时候。
燕苧笑笑,将荷包放到她手里:“小东西罢了,拿着吧。”
燕苧打扮高雅平淡,身穿戴桂合色吴绫刺浅金线折枝兰花流霞裙,发鬓镂金虎魄钗并一对珊瑚押发,腕子上一串蜜蜡手串,便无旁的装潢了。
一如梦境,一如宿世,梳洗打扮结束,百般物品理好,到池氏房里打号召,池氏给了如姒一对白玉禁步,随后如姒便带着采菀前去桓宁伯府。
正中主位上坐着天然是一家之主的濮雒,刚过而立之年,恰是儒雅清俊,风采翩翩的年纪。此时一边贤妻爱女,一边美妾娇儿,只觉家宅敦睦,莫过于此。
待得燕彻续弦时,燕家虽尚未册封,青云直上之势却已明显。终究定下的竟然是沂阳侯嫡长女文婵娟,出阁前在都城贵女圈中也很有才名。两妯娌出身相差如此之大,初时文婵娟还能做做面上情分,待得燕行远封伯爵,燕彻封世子,这位世子夫人对婢女出身的三弟妹的看不起,便越来越掩不住了。
如姒内心想的是采菀在车上叮咛的:传闻燕府二房三房的女人们迩来最爱分帮分拨的吵架,可那一边都获咎不起,不如挨近夙来温馨的大姑奶奶燕苧,避开燕府争斗才好。
上行下效之间,二房与三房的后代抵触便再所不免。只是,采菀心中暗叹,这些与如姒又有甚么相干,燕府的昌隆并未给如姒带来一分庇荫,燕府的斗争却成了她命途干枯的转折。
叩首拜寿、存候见礼、荷包赏钱、姐妹花会,每一样都跟梦里的宿世分毫不差。采菀内心更加严峻,只紧紧跟着如姒。
池氏看了一眼濮雒,又柔声道:“好孩子,我也是想着你搬到正院刚好也是我们母女靠近,你若不肯意那也罢了。”
若说不肯,岂不就是对继母不亲不孝?眼看父亲濮雒神采又不善,如姒只好强笑道:“跟母亲多靠近,原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如姒这一进屋,濮雒的笑容便不由敛了敛。如姒出世不久,原配夫人燕微便病故了,而燕微的亲兄长燕徖不过六品主簿,两位嫡兄又不靠近庶妹,底子未曾对濮雒加以提携。
如姒的明眸微微睁大,但想着采菀夙来的稳妥与忠心,便点了点头。
絮絮说了很多,采菀的眼泪也干了,燕苧变了几次的神采又归于安静,沉吟半晌才道:“凤尾,你去拿一盒宫花,一盒素绢给采菀,再给采菀封一个上等红封。”又向采菀温言道:“你先归去,好好照顾你们家女人。”
如许干系的一对表姐妹,多少年来都没甚么来往,若不是前次寿宴偶然插柳的一段友情,只怕终此平生也说不上十句话。
采菀回到濮家,一进二门,便见丫环婆子急仓促地来来去去,刚好劈面一个小丫头撞上来,采菀一把拉住,见是本来月露居的小丫头灵芝,面上竟带着泪痕,顿时内心便是一沉:“瞎跑甚么?这是如何了?”
刺绣本是闺阁女儿最常见的话题,但如姒的织锦刺绣却也确切出类拔萃,浅笑答道:“我也是随便绣着玩的。不过克日的芍药都雅的很,就多绣了几朵。”说着,便将手里的细罗帕子给燕苧看。
“姐妹之间的情意,那里说甚么银子,”燕苧含笑道,“如姒mm可好?”
如姒歇息半晌,只觉本日晕车倒是没有非常严峻,睁眼看了一眼采菀,见她低头入迷,手里的帕子越绞越紧,不由迷惑道:“采菀,你比来是如何了?”
采菀欲言又止半晌,终究附耳畴昔,对如姒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回到家中,如姒先去正院给父亲濮雒并继母池氏问安,池氏身着秋香色满地桂花团锦长裳,繁华端庄。怀里揽着爱娇讨喜的三妹如姝,中间坐着美丽清秀的二妹如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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