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：亡凰涅槃[第1页/共2页]

“走吧，这个皇宫，孤魂野鬼已经多不堪数，不屑多你一个。”

“主子奉养陛下二十五载，做不到眼看着陛下与国同陨却轻易偷生，主子，生是陛下的主子，死，也要跟从陛下鬼域奉养！”

夜凰一身素净皇袍，负手独立窗前望着雪景久久出神，头上未加冕冠，任凭三千青丝如瀑披泄矗立的纤细背脊，北风拂面，撩动丝缕发丝缠面。绝丽芙蓉的脸上点着最美的梅花妆，潋滟的红唇始终抿着都雅的弧度，但是那凝睇雪景的目光却通俗而阴暗，笑意清楚盈在眼底，却像极了讽刺。

夜凰却摇了点头，语气苦楚，声音却含着笑意，“老是，要有个了断的。”

身材摇摆倒地的短短几分钟，脑筋里走马观花已是十年。

夜凰转眸望向来人，目光一瞬不瞬的定在来人脸上，“宫邑孤，你还是来了。”

但是，这人间最惨白有力的，亦不过那如果二字……

当长矛被冷酷绝情的抽离身材，夜凰想要哈哈大笑，张嘴却喷出满口血雾。

宫邑孤很对劲她这反应，持续嘲笑，“本是男儿，一国皇子，却以男宠身份被一介女流豢养逼迫，夜凰，你把我宫邑孤庄严置于何地？至心，哈哈哈……你所谓的至心亦不过是你自发得是的恩赐，在你眼里，我宫邑孤和你那些不男不女的男宠又有何辨别？”

原觉得本身是那掌控全局的控棋妙手，殊不知却只是别人布局为营的棋盘，别人走向权力的跳板，所谓爱，不过怪诞二字。

一厢密意，换来的不过是他长矛绝情一刺，沧澜百年江山颠覆一瞬，百姓民不聊生，饿殍遍野。

就算覆了这沧澜江山又如何？朕不在乎，朕在乎的，只是你啊宫邑孤……宫邑孤，朕赌的，只是你的交谊，几分真！

身子轰然倒地之际，一滴心头血甩落在夜凰右手食指的凤凰黑玉指戒上，血滴光速渗入指戒玉质表层，转眼盈动交叉出不易发觉的沉暗幽光，幽中泛红魑魅炫惑，透着令民气悸的通俗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夜凰蹙眉回身，看向李子释视死如归的脸，一时候内心不由五味杂陈，“李公公，你这又是何必？”

殿门轰然撞开，一名手持拂尘的宫人狼狈跌身而进，却没有轰动到她分毫。

夜凰眼眸水光盈动，却没有落下泪来，只是神思一瞬恍忽。

李子释还想再劝，却见夜凰情意果断，只得哀思作罢，“陛下不走，主子也不走！”

“陛下，由宫邑孤带领的黎国雄师势如破竹，已经杀进北宫，再不分开就真的来不及了！”

如此静逸美景，如果忽视那阵阵厮杀惨嚎，便是最好。

那出去的不是别人，恰是自幼便奉养夜凰摆布的寺人李子释，现在的外务总管，白发须眉，年逾六旬，身形已见佝偻，现在仓惶情急之下，更是连跌几下才跑到了夜凰身后。

宫邑孤话音未落，不待他动，夜凰已然冲身撞上长矛，噗嗤一声，长矛穿胸而过，“一腔密意付东流，呵呵……邑孤，朕输的……心折口服！”

夜凰眯起眼，神采却惨白如鬼怪。

“是么？”夜凰勾着唇，声音轻的仿似殿外飞雪，眼眸水雾烟瀛，像是要掉下泪来，眼神却透着死灰绝望的浮泛，“朕竟然不知，朕对你的爱，在你眼里，竟是如此不堪！”

初度相遇，她是备受圣宠的储君太女，他是黎国送给沧澜的质子，哪怕一个轻贱的奴婢都能够将他踩在脚下肆意欺侮，一眼情深，她挽救他于磨难，收他为男宠专宠独厚，原觉得对他算是恩同再造，没想到他只是把这看作韬光养晦的庇荫。

夜凰近乎痴迷的目光这才从宫邑孤的脸上移向寒芒森然的矛尖，唇角的笑容加深，眼底苦楚自嘲更甚，很久，才感喟道，“邑孤，你对朕，可曾有过至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