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：人前之戏[第2页/共3页]

鸾夙并不辩驳，只对着镜中之人笑道：“世子有命，小女子怎敢不从？我要换衣了，劳烦世子躲避。”

鸾夙低眉看着杯中净水，惭愧叹道：“并非鸾夙不诚，而是鸾夙讲错。方才鸾夙说以茶代酒向中间赔罪，然欲饮之际，却发觉手中乃是白水一杯。若这般喝了下去，才是心有不诚，欺诈中间。”

刘姓公子吟完，又看向鸾夙，直白相询：“鸾夙女人，小生记得可对？”

想是他二人窃保私语太久，此时但见园内一人从案前起家，语带酸意道：“克日黎都城内传播一首七言诗，道是镇国王世子为鸾夙女人所作，讲得是女人惊鸿舞姿。不知本日我等可有眼福，能得一观？”

臣暄揽过鸾夙腰肢，放声笑道：“艺铎兄莫怪，小王这不是来赔罪了？”

鸾夙举着胭脂在本身唇上轻点，道：“一大早便给我喝迷魂汤，定是不怀美意。”

鸾夙顿时悟出了甚么，点头叹道：“想来明日一早，我的祸水之名又将传遍黎都了。”

臣暄轻笑出声，略微点头：“自是要打扮的，因为本日周建岭也在。”

臣暄这才放下石黛，笑道：“也不白费我画了多年的美人图，本日终教我逮着一个真人试手了。”言罢又看了看镜中的鸾夙，赞叹道：“远山芙蓉，眉黛青颦，夙夙当之无愧。”

“今有才子步生莲，鱼龙一舞暗盈香。

鸾夙放下胭脂水粉：“在我心中，黎都那些公卿后辈皆是花名在外，没有几个顶用的。你与他们混在一处学不得好。”

鸾夙心知肚明，本身一定真的艳压群芳，不过是旁人看在镇国王世子的面子上，虚真假实地客气罢了。如此一想，她便对统统奖饰之声来者不拒，再一概报以羞赧之意，表示本身这如烟端倪乃是出自臣暄之手。

鸾夙固执胭脂的右手顿了顿，回身问道：“去哪儿？”

鸾夙听到臣暄在本身身后问道：“画得如何？”

鸾夙至此才觉，这话清楚是冲着臣暄而来。他若点头应允，旁人必说他将本身的女人示于人前献舞，丢了男人颜面；他若谢毫不允，旁人又要说他吝啬，为了一个风尘女子获咎在坐后辈。此事不管应与不该，臣暄的处境皆是两难。

方艺铎自知讲错，便将目光从鸾夙面上移开，又干笑一声道：“本日世子听罚吧，不将你灌醉，我等皆心有不甘啊。”言罢已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，将臣暄与鸾夙请进了芙蓉园。

臣暄闻言掀帐而出。

臣暄迈步而入，手却仍旧抚着鸾夙的纤腰，边走边对方艺铎回道：“小王听罚便是，彻夜不醉不归。”

她从案上悠悠端起茶杯，再笑道：“鸾夙风尘粗鄙，不懂礼数，冲撞了中间，万望赎罪。这便以茶代酒，敬中间一杯。”

为了掩人耳目，臣暄经常会夜宿在闻香苑隐寂楼。两人虽是同房，却搭了帘帐将卧榻隔开，臣暄亦从未对鸾夙有过超越之举。鸾夙偶然半夜醒来，还能瞧见臣暄就着外间的烛火挑灯看书，更对他的君子行动深感唏嘘奖饰。

刘姓公子不依不饶：“我等皆想看一看，‘曜如羿射九日落，动如鸾凤凌云翔’究竟是多么曼妙姿势，不知世子可愿成全？”

一时之间，诸位公卿后辈面面相觑，却无一人敢上前相劝两人。眼看园内将要上演“冲冠一怒为红颜”的戏码，此时却听园外的管家来报：“国舅家的周公子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