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:忠奸难分[第3页/共3页]
鸾夙闻言亦是秀眉微蹙,赶紧附于臣暄耳侧,悄声道:“丁师叔是我的长辈,你说话也留些余地。”
丁益飞说得铿锵有力,话语竟在殿内起了反响。聂沛涵再次沉默起来,面无神采,不置可否。然他这副神采看在丁益飞眼中,倒是大喜。只因丁益飞晓得,聂沛涵如此面无神采的沉默,多数是在谨慎考虑。
“圣上嫌她?”丁益飞有些不解。
“你也看出来了?”聂沛涵隐晦地反问。
丁益飞教诲聂沛涵兵法十数年,自问对他的心机再清楚不过,他晓得聂沛涵看似已经放下鸾夙,实在心中仍旧不舍。
“我正有此意。”聂沛涵点头。
“这不是明知故问?你若不知我找你何事,又岂会挑灯夜坐,等我前来?”臣暄会心一笑,如是说道。
鸾夙眸中立时提起几分鉴戒神采:“你可别故伎重施,这是在应元宫呢!”
“现在才过正月,南熙还是北风时节,倒霉于海上行船。你们待开春再走吧!”聂沛涵在席上笑道:“孤也好差人筹办船只。”
鸾夙闻言一愣,继而反问:“莫非不是吗?”
应元宫的保卫比臣暄设想中要强,他破钞了很多精力与时候,才摸到了处所。但出乎料想,聂沛涵的寝宫里仍旧燃着烛火,好似是在决计等人。
臣暄侧首看着鸾夙的背影兀自含笑,不一会便听闻了均匀的呼吸声。他晓得鸾夙已然入眠,这才垂垂敛去唇边笑容,换上如有所思的神采,看着帐顶兀自入迷……
这一句话也是聂沛涵想问的,因见丁益飞率先问出了口,便默不出声地等候臣暄的答案。
聂沛涵并未马上回话,只自斟自饮了一杯,沉默很久,才道:“她曾有过臣暄的孩子。”
鸾夙红着脸一顿脚,不吱声了。她总不能奉告臣暄,她是想起了两人初初相逢那日,在慕王府里做下的羞人之事。她怕臣暄用心刺激聂沛涵,会在应元宫里故伎重施。
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吗?
臣暄抬手刮了刮鸾夙的鼻骨,意味深长隧道:“你当真觉得席间氛围降落,是因为我说话冲撞了丁益飞?”
臣暄不肯逞强,遂笑着回道:“夙夙闹着不肯睡,我总得先哄了本身的女人。”
聂沛涵仍旧喜穿黑衣,只是现在这墨黑服色绣了金丝蟠龙,为他平增了非常的严肃与华贵。
丁益飞见胜利说动了聂沛涵,毫不粉饰面上的忧色,附耳道:“老臣的打算是,在臣暄与芸儿出海那日……”
因着席间呈现这不测的插曲,今后的氛围便也不复开宴时的活络。鸾夙目睹冷了场,忙假装酒劲上头,抚着额眉大喊头痛。席上三个男人皆对鸾夙分外体贴,见她如此便也只好对付了几句,仓促散了宴席。
两人这一副相互嘲弄的模样落在聂沛涵眼中,无疑是打情骂俏。聂沛涵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将面前的醇酒一饮而尽。丁益飞将三人的动静皆看在眼中,如有所思地笑了笑,也没有多言。
幸亏臣暄并无此意,安设了鸾夙歇下,本身也躺在了她身侧,调侃地笑道:“本日路上辛苦,为夫有些劳累,临时放你一马。”
丁益飞闻言顿时一喜,话语也变得浮滑起来:“正所谓‘精诚所至金石为开’,芸儿对圣上本就有情,日久天长必然会被圣上打动,健忘臣暄的!”
虽说丁益飞是鸾夙的师叔,看似身份再公道不过,然臣暄却一向对此人有所保存。
臣暄宠溺地看着鸾夙,轻声笑道:“早晨喝了些酒,早点歇下吧!”
听到窗户传来声响,聂沛涵并未抬首望去,他沉稳地将手中一本奏折批完,才低声叹道:“你比我设想中要来得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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