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存孝火烧永丰仓[第1页/共4页]
且说存孝追逐从周,瞥见长安城池,亦不晓是长安,只说葛从周领兵入城,与十八骑将校,也径入城中,举头一看,回顾四将曰:“这座城子却好,但不知是何府郡?”正话间,有一住民至前,存孝喝声问曰:“此城是何府郡?”民答曰:“将军本来不识,此是帝京长安城中。”存孝听罢,放开住民,私与将校曰:“不觉误至长安,倘有一支兵来围住,弓弩乱射,十八骑人马,岂不死作一团?”言毕,与众将校东冲西撞,行至永丰仓前,存孝曰:“此是屯粮之所,不如先断贼兵咽喉。”遂令将校,一齐放火,燃烧仓廒。斯须之间,烟焰腾空,风狂火烈,长安城内,照见高低通红。
邓天王答曰:“然也!”存孝曰:“好生上马受死!”邓天王大怒,拍马挺戟就刺,被存孝逼开戟,喝声:“奸贼走那里去?”只见旗号战马空归去,活捉天王过马来。又好似:瘦豺狼攀翻了一只白额虎,海东青坠落了一个贴天鹅。
却说李存孝见了那马,连夸数声:“好马!送马的来了!”四将说:“现在还是他的。”存孝说:“不移时就是我骑的。”四将看那马,端的高骏。有诗为证:
卓吾子评:
却说存孝一箭,射中黄巢的平天冠,黄巢一时惊倒,昏闷在地,文武各官扶起,只见一箭拴在冠顶之上,巢却未死。被此一惊,半晌方苏,睁目顾众文武曰:“此贼可爱!”即传旨曰:“每门添军一万,健将十员,牢把城门,擒拿此贼,万剐凌迟,以雪朕恨!”摆布领旨,随即传令,添兵选将,不在话下。
却说晋王,与二十七镇诸侯,在黄河营中,探听得葛从周布成步地,约令存孝打阵,被存孝突破步地,杀死无数名将,又攻破葛从周营寨,从周逃命,径奔长安,存孝亦领人马,随后赶去。晋王当下听得大惊,与德威曰:“敌既大败,存孝孤军追逐,吾等雄师,岂可在此久停?”德威曰:“存孝英勇,固然无事,亦须策应,乘此破竹之势,长安克期可复矣!”晋王遂即传令二十七镇诸侯,各个清算,拔寨启程。一声炮响,雄师便离营寨,过黄河,晓行暮宿,不觉早至霸陵川,即令安营驻扎,以待存孝动静。
黄巢方才出得长安道上,忽一道人,身穿黄衣,手执拐棒,当道而立,跟驾卒校喝逐不退。待巢驾至近前日:“黄巢!尔用吾宝剑多年,本日可还吾去。”巢怒,喝令:“军校捉下!”道人举起拐棒,望巢一打,巢即仆地,道人化阵清风而去。
摆布扶起黄巢,半晌方醒,腰间不见混唐宝剑。巢怒,击杀摆布数人。离了长安,军马日行三十里安息,与众文武曰:“朕军缓行,早歇者欲养力,临阵不致倦怠耳!”文武曰:“我主所见极是,但劫营必要敏捷,又宜出其不料。”巢曰:“然!”遂令军马趋行,赶到霸陵川。未知如何?且听下回分化。逸狂诗云:
黄巢正与群臣商讨,忽报李存孝兵入城中,放火烧着戌字永丰仓。巢急宣问:“谁敢领兵擒拿存孝,灭此火!”班中御弟黄珪奏曰:“臣敢领兵救火,就擒存孝。”巢曰:“御弟肯与着力,联赐卿一匹浑红马,羽林军三千。”珪谢恩出了午门,即披挂上马,领兵来寻存孝,叮咛皇城守门军,不必下锁,待吾擒得存孝,即便返来。
四足衬银蹅白雪,浑身噀血染红脂。
追风千里原无价,遇主残唐信偶然,
且说黄巢,自李存孝冲出长安,甚是恐忧。次早升殿,急宣尚让、齐克让、傅景样、傅道昭、边彦随、柳彦璋、葛从周两班文武商讨曰:“朕被李存孝赶进城中,烧毁仓廒,杀死御弟黄珪,至五风楼前射朕一箭方退去。今出城,若见了李克用,与各镇诸侯合兵来攻,为祸不小,将如之何?”葛从周奏曰:“臣有一计,今闻李晋王统领大队军马,已在霸陵川安营,日夕只是喝酒为乐,并不清算军务,军无束缚,士卒懈担臣保我主,亲统雄师,率将出征,晋王昏醉营中,必无筹办,我军乘夜劫寨,破他栖址,再整军兵厮杀,必获全胜。但不知主上定见如何?”巢曰:“朕有天下,亦是用卿计取,本日之计,岂不信誉?”传旨点起雄师十万,安排銮驾,不日带领文武众官,跟从御驾亲征。但见:金瓜密布,铁斧齐排,方天画戟成行。龙凤绣旗作队,旗旄旌节,一攒攒绿舞红飞;玉镫雕鞍,一簇簇珠围翠绕。飞龙伞,散青云紫雾;飞虎旗,盘瑞霭祥烟。左侍下一代文官,右侍下满排武将,虽是妄称天子位,也须伪列宰臣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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